怕自己一看见他,就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,告诉他——我回来了,我是晚晚,自己对不起你。
可她不能,现在的她,是嫌疑人,是一个连自己都洗不清清白的人。
她不能拖累他,更不能,再一次把他拖进深渊。
陆晚缇微微低下头,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,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张队长,我知道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我没有杀人,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真凶。”
张诚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陆小姐放心,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,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我们会继续调查,有情况,会再过来找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准备带人离开。而一直沉默的周秉骞,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她额头上的伤口,声音低沉清冷,像冰珠落在玉盘上,带着独有的磁性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伤口,注意不要沾水。”
“定期换药。”
简简单单两句话,却让陆晚缇的心脏,狠狠一颤。她猛地抬头,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。
那一瞬。
时光仿佛倒流,四年岁月,弹指而过。
所有的思念、痛苦和亏欠,在目光交汇的刹那,汹涌而出,几乎将两人同时淹没。
周秉骞的身体,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看着她那双清澈湿润的眼睛,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而破碎的画面。
也是这样一双眼睛,经常看着他。笑着叫他——“秉骞弟弟”
医生再来查房时,陆晚缇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。
窗外的天阴沉沉的,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病房门口,那两名警员依旧守得笔直。
她是连环杀人案的唯一幸存者,也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。
陆晚缇指尖轻轻摸向枕边的包,这是原主慌乱中捡来的那枚小荷包,安安静静躺在最里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