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红了,水汽氤氲,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嘴角却高高扬起,笑得像个傻子。
陆晚缇看着他满身的伤,又心疼又温暖。伸手轻轻抚过他擦伤的脸颊: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,皮外伤。”他故作轻松地摇摇头。
她拉住他的手,轻轻贴在自己微凉的肚皮上,轻声说:“宝宝还太小,现在感觉不到什么。”
岑野俯下身,把耳朵贴上去,屏住呼吸,听了很久。
“晚晚,谢谢你。”他闷闷地说。
陆晚缇把手插进他乱糟糟的头发里,轻轻梳理着,没说话。
孕早期的反应来得很猛。陆晚缇吃什么吐什么,米粥、白水,什么都咽不下去。
家里请了两个保姆,一个做饭,一个打理家务。可岑野的工作没个准点,常常说走就走。她从不抱怨。
聚少离多的日子里,长途电话总是准时响起。有时是凌晨,有时是半夜。
很多时候两个人什么都不说,只是握着手机,听着彼此的呼吸,就足够了。
“再坚持一阵子,”他在电话那头说,“任务结束我就回来陪你。”她总是轻轻应一声“好”。
临近预产期,任务终于告一段落。岑野回了家。那天午后,暖阳正好。陆晚缇靠在阳台边,挺着大大的肚子,手里捧着书。
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人,嘴角弯了弯。
半年没见,他瘦了很多,颧骨更高了,眼底全是青黑,嘴唇干裂起皮。可看着她的眼睛,还是亮亮的,全是温柔。
他快步走过来,蹲下身,把脸贴在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,手掌轻轻覆上去。就在这时,肚子里的小家伙蹬了一下。
岑野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像灯泡:
“动了,宝宝踢我了。”
“这小家伙夜里最闹腾,常常弄得我睡不着。”陆晚缇弯着眉眼笑。他又低下头,贴着她的肚子,闷闷地说了一句:
“晚晚,辛苦你了。”
孕期第八个月,双胎压得她浑身酸痛,翻个身都费劲。那天凌晨,天还没亮,敲门声突然响了,又急又重,把她从浅眠中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