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,饭菜热腾腾地摆了一桌。庄捻柔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问:
“娘,您说卤肉方子要传给我,是不是真的?”
陆晚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:“怎么,怕我反悔?”
“不是怕您反悔,”庄捻柔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我是怕学不好,把您的手艺糟蹋了。那锅老汤熬了那么多年,我可舍不得弄坏。”
陆晚缇心口一阵温热:“你只管用心学,汤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只要你愿意,就一定能学会。”
庄捻柔重重点头:“那我明天一早就起来学,您可得早点儿叫我,别自个儿悄悄生了火。”
陆晚缇笑了一下:“行,叫你。”
庄琛安低头扒饭,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:“我明天没事,给你打下手。”
庄捻柔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庄琛安没抬头,“不过你要是再把锅烧糊了,我不帮你刷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,我明明看着火候的,怎么就糊了——”
庄毅哲听着兄妹俩拌嘴,没插话,只把拆好的鱼腹肉夹了一块放进陆晚缇碗里。
陆晚缇低头看了一眼,无奈的看着他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庄捻柔果然醒了。
她胡乱抓了一把头发挽起来,匆匆跑到厨房门口,却看见陆晚缇已经站在灶台前了,老汤在锅里微微翻着泡,香料的味道已散开来。
“不是说好了叫我吗?”庄捻柔急了,“娘您怎么又自己先动手了。”
陆晚缇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我叫了,你没醒。”
“……您真叫了?”
“叫了。你翻了个身,说‘再睡一小会儿’。”
庄捻柔张了张嘴,红着脸挽起袖子:“那现在我来,您从头教我,我今天非把这锅卤肉自己做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