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娘,我刚闲着无事,照着娘教我的方子做了桂花糕,您快尝尝,看看对不对味。”
她把雪白的瓷盘放在桌上,糕体蓬松软糯,淡淡的桂花香萦绕鼻尖。
陆晚缇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,细细品了品:“味道不算差,就是还差了几分火候。
桂花碎放少了,香气不够绵长,白糖多放了一分,甜得稍微腻了些。下次调整一下比例,小火多焖片刻,味道就正了。”
庄捻柔连连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我记下了,下次一定做好。”
庄毅哲也拿起一块尝了尝:“我倒觉得正好。”
庄捻柔眼睛一亮:“真的?爹您觉得好吃?”
“嗯。”他又咬了一口,“甜的才好,日子本来就该是甜的。”
陆晚缇看了他一眼:“你这是宠她,什么都顺着她说。”
“我这是实话。”他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吃完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庄捻柔捂着嘴笑了,也不拆穿,端着空碟子转身回了厨房。留爹娘两人在晨光里坐着。
数年匆匆。庄毅哲六十岁那年,庄琛安升任户部尚书。
那日天朗气清,圣旨从宫中传出,庄琛安褪去朝服,换上一身崭新规整的青色官袍,腰间银鱼袋熠熠生辉,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缓步走到书房门外,立在青石门槛前逆光而立。午后暖阳铺洒在他身后,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颀长笔直。
书房内,庄毅哲正端坐案前批阅文书。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抬眸,视线穿过窗棂光影,落在门口的儿子身上。
父子眉眼轮廓极为相似,皆是沉稳深邃。
“爹。”庄琛安躬身行礼。
庄毅哲放下笔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银鱼袋上:“户部尚书?”
“是,孩儿承蒙圣恩,新晋户部尚书。”
庄毅哲微微颔首,指了指桌前的木椅:“坐吧。”
庄琛安依言落座,庄毅哲抬手执起紫砂茶壶,为他斟了一杯热茶。他双手接过,捧在掌心,并未急着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