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姐姐最大。”肖屿遄指了指旁边那个高高翘起来、像头发的椭圆图案。
“这个歪歪扭扭的，是爸爸？”
肖易燃使劲摇头，小手指着椭圆侧边一个小小的圆点，一本正经地解释：“这是停在爸爸头顶的小鸟。”
肖屿遄愣了一下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，哭笑不得。
陆晚缇端着牛奶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笑着打趣：“你什么时候头顶落小鸟了？”
肖屿遄把那张涂鸦对折好，仔细放进了衬衫口袋里，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：
“孩子用心画的，好好收着。”
他把肖易燃一把抱起来，小家伙手里的彩笔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痕迹，蹭在肖屿遄袖口上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彭母和外婆搬来海市同住之后，陆晚缇卸下了大半育儿和家务的担子，外出带团、打理门店都安心了许多。
每次出团回家，推开门总能看见家里整整齐齐的，两个孩子已经吃饱了晚饭、洗漱干净，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地毯上堆积木，纯棉睡衣穿得板板正正。
彭母在阳台上晾刚洗好的衣服，听见开门声回头叮嘱一句：“饭菜热在微波炉里，果盘切好了放桌上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陆晚缇走到餐桌前坐下，白瓷果盘旁边压着一张手写的纸条，是外婆的字迹，笔尖微微颤抖，字迹浅淡柔和：
“粥在砂锅里温着，青菜热过了，水果现切的，记得多吃一点。”
外婆年过七十了，身子骨还算硬朗，每天清晨都拄着那根竹节拐杖下楼，去小区花园里散散步。
肖易燃三岁那年，忽然黏上了外婆，每天一早起来就拉着老人的衣角吵着要一起下楼。
外婆低头看着小小的孩童，温和地点了点头。祖曾孙俩就这么一老一小慢慢走下楼梯，
外婆的步子从容平稳，肖易燃时不时往前小跑几步，又折回来等着，乖得很。
邻居遇见了祖孙俩散步，总要停下来聊两句。外婆总会抬手指着身边的小男孩，语气里全是骄傲：“这是我的重外孙。”
邻里夸孩子精神乖巧，外婆眉眼舒展，继续牵着小手慢悠悠地走。
有一天傍晚，陆晚缇带完古镇小团回来，刚走进小区大门，就看见花园里的石凳上坐着那一老一小。
外婆的脊背微微弯着，竹拐杖靠在石凳旁边；肖易燃手里攥着一片完整的落叶，高高举到外婆眼前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