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你喜欢的挑，你满意就行。钱我给你出，行不行？”谢聿桢边打方向盘边回她。
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往下走，路两侧的山坡上，还能清晰地看到，泥石流冲刷过的痕迹，排水沟里堆着碎石和断木，路面好几段还残留着黄泥印记，都是洪水退去后留下的。
“往后我再也不一个人进山写生接单了。遇上这种极端暴雨太被动了，根本没办法。”陆晚缇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那些受灾的痕迹说了一句。
“以后但凡出门，我都陪你一起去。”谢聿桢目视前方，语气平平的，但说得很稳。
“这话你亲口说的，不许反悔。”陆晚缇转过头看他。
“说话算话，不反悔。”谢聿桢笑了一下。
开了将近四个小时，两个人终于回到了京市。车子拐进城中村那条窄巷的时候，陆晚缇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远远就看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外墙，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楼还是那栋楼，但看起来不太一样了。墙角有一道深色的水渍，从底部往上蔓延了将近半人高，在浅米色的墙面上格外扎眼，像被一层黑褐色的水浸透了。
卷帘门下面还留着一层薄薄干裂的黄泥印子，边缘微微翘着。
她下了车走过去，拉起卷帘门的时候发出一阵生涩刺耳的声响，一股又潮又闷的气味从里面涌了出来。
一楼工作室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泥水，还没完全干透，踩上去脚底发出轻微的粘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