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铭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也穿了一件白衬衫。
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排队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四五对,有年轻的小情侣,也有一对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。
他们排在队尾,他把她的手揣在自己外套口袋里,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排了大约二十分钟轮到他们,填表、签字、拍照,前后不到十分钟。
工作人员把两本结婚证递过来的时候,她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,上面并排印着两个人的照片和名字。
她盯着看了两秒,嘴角弯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他接过自己那本,翻开看了两秒,合上,放进口袋里。
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好。陆晚缇站在台阶上把结婚证又翻开看了一眼,陆泽铭站在她旁边侧头看着她手里的证:“后悔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把证合上放进包里,“想好了去哪旅行?”
“你想去哪?”
“南边。找个有海的地方。”
“那就去南边。”
两个人没有办酒席,陆晚缇没有亲人,陆泽铭也没有家人,两边都没有需要请的客人。他们当天下午订了两张去南方的机票,第二天一早出发。
机场候机的时候她靠在他肩膀上,手里翻着一本旅行杂志,翻到一页海边的照片停下来看了一眼。他低头看着那页图:“去这里?”
陆晚缇点点头,一会儿合上杂志靠在座椅上闭上眼。他把她滑下来的外套领子重新拢好,坐在旁边等着登机通知。
旅行结婚回来后,寒假也到了。陆晚缇的家教日程直接排满了,家长群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抢时间,有的家长干脆一次性把整个寒假的课时都定了下来,一个空档都不留。
每天早上八点半她准时出门,上午带一批小升初的学生梳理重难点,下午轮着给低年级的孩子夯实基础,傍晚还有两节晚间专项辅导。
一整天不停歇地讲课、讲题,深夜回到别墅的时候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两条腿站得发酸发胀,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就不想再动。
陆泽铭那边也在收拾行李。学院发了正式通知,他入选了国家级计算科学重点攻关项目,要进全封闭实验室,手机上交,断绝一切外界联络,归期没有确切日期。
出发那天早上,两个人站在玄关换鞋。陆晚缇接过他的双肩包,从侧兜里塞进去一小袋薄荷润喉糖。
“实验室里整天对着数据讨论,空气干,嗓子难受就含一颗,别硬扛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记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