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被永久封存在冰层之下。”陆晚缇轻声说道。
一旁的崔屹缓步向前，目光望向林立的冰封楼宇。
一栋栋高楼向城市深处延伸，楼宇之间原本宽阔的街道，如今已经被积雪与冰层填平，化作冰原的一部分。
他抬起头，仰着脖子看向高耸的楼顶，脖颈仰到发酸。楼房实在太高了，哪怕顶端被厚重冰雪覆盖，依旧高耸得压迫人心。
“好多房子……一层一层叠起来，比咱们整个活水据点加在一起还要高。”崔屹低声感慨，语气里满是震撼。
“原来以前的人们，住在这么高的房子里面。”
顾北一边检查附近冰层稳固性，一边回头看着两个孩子满脸惊奇的模样，笑着开口：
“我第一次来到这片废墟的时候，和你们俩一模一样，眼睛都看直了。你们往那边看。那一大片冰壳下面，原本是城市的大马路。”
崔玥顺着顾北手指的方向望过去，一大片平整辽阔的冰面向城市深处延展。
她脑海里面原本想象的马路是泥土或者石头铺成，万万没想到，如今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冰封旷野。
“以前的马路上，是不是有好多好多车子跑来跑去？”崔玥睁大眼睛追问。
“没错，来来往往数都数不清。”
兄妹二人慢慢往前走，目光不停四处打量。崔玥看见一截从冰层里面露出来、裹满冰霜的广告牌框架，好奇地歪着头：“那是什么架子？”
“广告牌。旧时代会在上面画上图画、写上文字。现在图画早就被冰雪侵蚀，只剩下金属骨架。”崔珩洲解释道。
崔屹则被一栋倾斜、一半墙体埋入冰层的楼房吸引。
楼房墙体裂开巨大缝隙，冰层顺着裂缝渗透进建筑内部，将楼层之间的楼梯、房间一点点冻结起来。
他静静凝望许久：“楼房裂开了，里面全部冻住了。”
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冰封楼宇之间的巷道，风声在楼宇缝隙来回穿梭，发出呜呜的低沉声响。
崔玥听见风声，下意识往陆晚缇身边靠了靠，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看向冰封城市的视线。
“这里安安静静的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”崔玥小声说道，“明明以前这里有很多人，可是现在，只剩下冰和雪。”
“时代变了。”陆晚缇抬手替她拂去落在护目镜边缘的雪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