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草药味冲入鼻腔。
楚枫猛地睁开眼。
“撕--”
他胸膛发闷，稍稍呼吸，断裂的左肋与肩胛便牵扯出阵阵刺痛。
“二郎！”
柳芸娘见楚枫醒来，失声惊呼，准备好的药碗在手中猛地一晃。
她发丝略显凌乱，眼眶布满血丝，原本红润的脸颊，此刻却有些憔悴。
显然，柳芸娘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。
楚枫喉咙干涩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：“水……”
柳芸娘急忙放下药碗，倒了一碗水，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后颈，将水顺着他的唇角一点点喂下。
大半碗清水入肚，楚枫喉咙干涩感才渐渐消退，他转头看向柳云娘说道：
“我……昏了多久？”
“整整三天三夜。”柳芸娘声音嘶哑。
“陈都尉让最好的军医日夜守着你，大夫说你五脏六腑险些被震碎，左肋断了三根，若不是你体内那股真气护住心脉，你早……”
说到此处，柳芸娘的手攥紧被角，娇躯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嫂嫂你怎么来这的？娘和小弟呢？”
柳芸娘垂下眼眸，半晌才带着哭腔开口：“大牛派人快马回村报信，说你在青阳城力斩敌军统帅，重伤垂死。娘听到这消息，当场急得呕血，小安更是哭着要要去城里找你。”
“我把娘和小安托了给大柱。来时我就想好了，哪怕是给你收尸，我也要进城见你一面！”
她抬起通红的双眼，目光前所未有的倔强。
楚枫沉默片刻，刚想撑着床沿坐起身。
柳芸娘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：“二郎，军医说了你五脏皆伤，要好好躺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