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,东校场。
两百名京营兵卒被押入场中。
他们铁甲被扒,仅着单衣,手腕束着粗麻绳。
脸上青紫交加,饿了两天,步伐却未乱。
其中几人,正是前几日跟着顾成强闯楚枫别院的兵痞。
为首的汉子年约四十,膀大腰圆,额角横着一道旧疤。
他仰起头,偏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楚将军,老子当年也去过南境杀过蛮子!要杀要剐给个痛快,拿咱们当沙包耍,算什么本事?”
大牛扛着斩马刀,踏前一步。
“放你娘的屁!前天你们跟着韩烈在兵械棚砍老子边军弟兄时,怎么不见你说自己杀过蛮子?!”
梁魁梗着脖子。
“韩烈是京营千户,他下令,咱们当兵的敢违抗?!”
“那现在落到老子手里,你就敢犟了?”
“横竖都是个死,怕个鸟!”
校场四周,修罗军各营列阵完毕。
一千二百名前锋营兵卒背着五十斤粗砂袋,手执木刀木盾。
大牛立于阵首,番叔率神臂弩营按刀列于侧翼。
楚枫走下帅台,停在梁魁身前。
“叫什么?”
“京营左卫什长,梁魁。”
楚枫抽出腰间短刀,一挑,断开他腕间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