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竖现在宋知也看不见,她再不翻白眼以后可没机会了。
宋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开口:"宋某前些日子在牛家村养伤,承蒙贵府大小姐照拂良多。赵家养育出如此善良温婉的女儿,实在令人敬佩。"
严氏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宋知这小子……说话倒会阴阳怪气。
她知道,宋知这是来给她下马威了。
她赔笑:"世子过奖了。金凤那孩子,从小就乖巧懂事……"
宋知点了点头,又道:"大小姐独居乡下,条件简陋,却从无怨言。可见家教极好。严夫人教导有方。"
严氏不愧是多年的老狐狸,早已听出宋知言外之意,不软不硬的顶着:“是是是,金凤那孩子是个孝顺孩子,她爹一死,她就非要去乡下守孝。哎,这孩子生下来母亲就没了,眼下爹也没了,说起来也是个命苦的——”
宋知笑了笑,知道严氏这是拿赵金凤克夫克母说事,“以后离开赵家,进了我宋家的门,命就不苦了。”
严氏脸上讪讪。
暗道这小子好一张利嘴!
句句恭敬,句句回顶。
赵云香坐在旁边,手指绞着帕子,恨恨地盯着宋知。
赵云香悔啊。
当初怎么就看走眼了?
当初怎么就还要撮合宋知和赵金凤二人了?
赵云香酸溜溜的问他:“宋世子这是要离开孟县了?打算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自然是尽快。”
真是听君一席话,当听一席话。
严氏就笑道:“宋三郎尽管放心回去,金凤在我这儿好好的。她爹一年孝期也快到了,改明儿我就接她回来。我赵家的孩子,自然该回来居住。”
她又哎哎了两句,“这世道后娘难做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磋磨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