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得全砌死了?”另一个年轻的泥瓦匠插嘴,“日后清理烟灰怎么办?”
“留口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在灶膛入口旁侧,留一方砖大小的暗门,用铁皮包边,外头抹泥伪装。每年秋后撬开一次,掏净积灰。”
她转向年长的周大,那周大郎若有所思,看了半晌才道:“如此,炕面之下要先铺一层碎瓦砾,再盖厚灰泥,抹平。干透后不易裂。”
周家老大越听越有干头,不由凑近了细看图纸,粗糙的手指虚虚描着那些火道:“公子这般布局,火道总长怕不有五丈不止,末端的烟还能有力道出去么?”
“所以才要烟囱高出屋顶三尺。”她微微一笑,“高烟囱抽得快,底下自然吸得动。你们只管照尺寸砌,火道内壁越光越好,毛刺一多,烟就走不动。”
她伸手点了点纸面上几处标了圈的位置,“这些拐角处,要用弧角砖,不要用直角,免得烟堆积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
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:“若依公子所说,这活计,连砌带抹,少说七八日。”
“那就按七日算。就这么说定了。”她收了图纸,“明日动工,先备石料,后起灶膛——灶膛的位置要偏东,日出时分阳光能晒到炕头,夜里热气才经用。”
那三个泥瓦匠围着桌子又低头研究了半晌,那是问了又问,最后敲定:“成!这活,我们接了。”
啊。
就接了?
曹虎听了半晌也没听明白呢,他抓耳挠腮,总觉得赵金凤这把……好像玩得很大——
等匠人们走后,赵金凤又画了第二张图。
曹虎凑过去看。
彩环笑他,“你看得明白不?”
曹虎不服气的指指点点,“不就是炕吗,火从这边,烟从那边,一点火,床就热了。”
哟。
倒还说对七七八八。
见赵金凤画得认真,曹虎也没打搅,心里却难免得意。
他都懂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