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环那丫头向来是嘴硬心软——
心里先是如释重负,林宝来死了,她不用担心他出卖自己了。
可很快,赵金凤又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。
“昨晚……昨晚我安慰宝来,喝了点酒……”
曹虎蹲在井边,痛苦的捂住头,“后来我喝多了就睡着了……我……我醒来他就不在了……我以为他去茅房了……然后…是我害了他…是我害了他!”
瘦猴儿看了一眼,发现井沿上一圈血,“老曹,怎么能怪你!是他自己喝多了摔进去的,怨不着你!我来的第一天就说过了,这井口护栏太矮,容易出事!可没人当回事!看吧,早该听我的!”
元宝红着眼睛说道:“最近都太忙了!东家说过段时间就修的,一时也忙忘了!”
陆飞白走到井边,往井里看了一眼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淡淡地开口:“死了就死了,横竖他出卖东家,就当报应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,浇在每个人头上。
曹虎当下怒吼:“老陆,你说的什么话,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!那是我们大家的兄弟!”
陆飞白蠕蠕唇,没说话。
曹虎在气头上,他也没必要跟一个没脑子的人说话。
陆飞白面不改色,转身走了。
赵金凤没有说话。
她站在井边,仔细打量了井沿。
这个井……很矮吗?
林宝来,死得也太巧合了——
赵金凤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刮过,随后敛眸,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。
赵金凤声音哽咽,“先把人弄上来吧。”
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林宝来从井里扯了出来,林宝来脸色发白,身体浮肿,显然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