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把她引到正厅,请她坐下,又让人上了茶。
茶是上好的龙井,茶香清雅,但赵金凤没敢入口
她怕中毒。
她心里飞速盘算。
白纸黑字,有孙德茂的证词,有城西查抄的部分烧毁军资,还有从刘能家里查抄的一些账本……
虽然真真假假,但这些都是证据。
证据不可能凭空扭转,那他们想冤枉宋知,会从什么地方入手?
孙德茂的证词可以翻……
老鼠精的证词夹带太多私货,拿出来反而容易落人口实。
城西那些被烧毁一半的军资…只要找不到国字脸,谁能证明是刘能买的?
至于账本,刘能家里的账本不全,真真假假混在一起,若再有上头强权帮衬,指鹿为马并非不能。
赵金凤越想越不安,很快一阵“笃笃笃”的声音从帘后响起,赵金凤对这声音有些应激,一下站了起来。
在牛家村的时候,宋知拄拐便是这个声音。
来的是人刘能。
刘能还真拄了拐。
“赵掌柜,久等——”
刘能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他身上还带着伤,脸上有几道新结的痂,走路的时候左腿拖在地上,但他脸上笑容和蔼可亲。
赵金凤更心虚了。
刘能此人…果然极擅城府。
她和宋知联手把他弄了个半生不死,结果人家跟没事人一样的打招呼,这份城府…实在强大。
得学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