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转身,翻墙而出,来去如风。
院子里重新静下来。
赵金凤立在廊下,手里捏着那根金簪。夜风吹过,簪头的并蒂莲微微一颤。
她低下头,就着月色,把簪子上的血,一点一点擦得干干净净。然后回屋,开箱,把簪子放进首饰盒里,合上盖子。
合盖那一声轻响里,赵金凤心里到底起了涟漪。
别说。
果然送金子的男人会变帅。
夜风一吹,墙头的酸枣棵子晃了晃。
宋知翻过跨院的矮墙,落进外院,衣摆上还带着点血腥气。
墙根的黑影里,桂山不无得意的迎了上来,压着嗓子:“公子——”
“怎么样?”桂山搓着手,一张黑脸在夜色里都透着谄媚,“属下这一招,鸡血血包,效果如何?夫人是不是心疼得无以复加立刻对你情根深种?”
宋知站定,神色淡漠。
桂山嘿嘿一笑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接着邀功:“属下算过时辰的。三更动手,血包一按,血迹漫开,月色底下看着惊心动魄。再配上公子您美强惨的模样……”
“赵小娘子一定感动得稀里糊涂。”桂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,“我要是赵小娘子,一定哭着喊着要嫁给你——”
宋知没接这茬,只按了按腹侧。
弩箭擦开的那道口子是真疼,夜风一激,火辣辣的。
可衣襟上洇开的那一大片血,大半是鸡血的功劳。
真伤,假血,双管齐下。
“她心冷如铁,”宋知蹙眉,“未必买账。”
更何况赵金凤是人精,只怕没那么好糊弄。
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