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了,人还没回来。
郑氏就一直沉默等着。
整个别院的下人们全都放轻脚步,知道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来了,且坐在正堂已经足足一个下午,他们就知道…风雨欲来。
到了晚上,派出去的人总算回来结结巴巴的回话:“夫人,公子说…公子说今夜无忧公子挂牌,他不能缺席…让您且等片刻,明日一早他一定来向您告罪。”
终于。
郑氏一抬手。
杯盏碎了一地。
整个别院鸦雀无声。
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向来是八面玲珑,从不在人前表露情绪,更不屑于摔杯弄盏,可盛怒之下,郑氏难免失态。
郑氏的声音很是冷静,“再派两个人,去把公子给我抓回来!就算他是在床上也给我打回来!!”
郑氏坐在灯下,越坐心越沉。
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,从掌灯,坐到月上中天。
宋兰心劝了几回,被母亲的眼神钉了回去,只好赔着坐。屋内气氛犹如脖颈上悬刀,叫人大气也不敢喘。
而边城的另一头。
月上中天,夜色正好。
赵金凤的宅子,静悄悄的。
宋知一身夜行装束,站在墙外。
出发前他沐浴熏香,挑了件软和的贴身中衣,外头罩夜行衣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。
翻个墙而已,落地必须潇洒英俊。
他先绕着院墙走了一圈。
墙头的酸枣棵子还是那些,扎手得很。他挑了个空当,翻过去,稳稳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