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吉克斯坦,霍罗格。
帕米尔宾馆的307房间空无一人。
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杯冷掉的茶。
窗台上放着一部卫星电话,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:
“你来了。”
但房间里没有人。
楼下的大堂里,一个穿着当地服饰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。
他的侧脸对着门口,左脸颊上一道淡淡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前台的服务员接起电话,用塔吉克语说了几句,然后挂断了。
“307房间?前天就退房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然后挂断了。
中年男人放下报纸,站起身,走向门口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像一个普通的旅客在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后准备回房休息。
但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。
门外,夜色中的霍罗格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山城。
远处的帕米尔山脉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喷赤河在谷底静静流淌。
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高原上冰冷的空气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李钊,我来了,你又跑哪儿去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