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一个外国人,尤其是亚洲面孔的外国人,非常显眼。
所以李钊不会待在霍罗格太久。
他要么已经转移了,要么就藏在霍罗格周边的山区里。
但秦战阳没有急着去找。
因为他知道,李钊会来找他。
……
两天后。
霍罗格郊外,喷赤河畔。
秦战阳租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,沿着河边的一条土路慢慢开着。
这条路通往上游的一个废弃的边境检查站,是当地牧民偶尔经过的小道,几乎没有车辆。
他把车停在检查站外,下车,点了一根烟。
河风从峡谷里吹来,带着高原特有的寒意。
对岸的阿富汗群山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暗紫色,像一片凝固的血痂。
“你换了牌子。”
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。
秦战阳没有回头。
他慢慢吐出一口烟,然后转过身。
李钊站在二十米开外的一棵枯树下,穿着一件当地牧民款式的旧棉袄,头上裹着一条灰色的头巾,脸上多了一些风霜的痕迹,但那双眼睛还是秦战阳熟悉的,阴鸷、精明、带着一种永远在算计的冷光。
他的右手插在棉袄口袋里,口袋的形状显示里面有一把枪。
秦战阳的右手也垂在身侧,拇指扣在陶瓷匕首的刀柄上。
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,像两匹对峙的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