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需要知道你在跟谁斗。”秦战阳转身走向那辆吉普车,“你以为你是在跟我斗。但你错了。你是在跟一个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斗。而我,至少我告诉了你真相。”
他拉开车门,回头看了李钊一眼。
“霍罗格待不下去了。那个人如果派杀手来,不会只派一个两个。你最好换个地方。往北走,杜尚别方向,那里人多,你更容易藏。”
“你不管我?”
“我说了,我在这里等着。”秦战阳坐进驾驶座,“他来找你的时候,我自然会知道。”
吉普车的引擎轰鸣起来,扬起一片尘土。秦战阳挂上挡,车子沿着土路向峡谷深处驶去。
后视镜里,李钊站在枯树下,一动不动地看着车子远去。
他的手慢慢摸向了口袋里的卫星电话。
屏幕上,那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还在:
“你来了。”
李钊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,犹豫了三秒钟。
然后,他按了下去。
短信发出去之后,李钊在枯树下站了整整十分钟。
喷赤河的风从峡谷里灌过来,吹得他头上的灰色头巾猎猎作响。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秦战阳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听进去了。
钱能通神。
那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逃出昆都士是因为聪明、因为提前布局、因为那条没人知道的地下排水管道的暗道。
但秦战阳一句话就把他的自信戳得粉碎。
他的安全部队内线,可能本身就是被人安排在他身边的。
如果是真的,那他这三个月来引以为傲的"金蝉脱壳",不过是一场被人精心编排的戏。他以为自己是棋手,其实他连棋子都不是,他是一枚被推上棋盘的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