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如果是来杀你的,你现在已经死了。"他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散开,"我来,是来告诉你,赵东亮今晚不会来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我是他的对头。"徐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,"青帮内部,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。"
徐乐的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秦战阳心中的深潭。
他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"青帮现在的生意,分两条线。"徐乐弹了弹烟灰,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,"一条是赵东亮在做的,毒品、军火、跨国洗钱。他的逻辑很简单,别人能做,我们青帮为什么不能?只要不卖到国内,不祸害自己人,赚谁的钱不是赚?"
"另一条线,是我。"徐乐转过头,目光直视秦战阳,"我认为那种钱不能赚。毒品毁人,军火杀人。我们青帮的根在华人社区,靠的是华人做生意、开餐馆、做进出口活下来的。如果我们自己人去贩毒卖枪,那跟那些毁了我们家园的殖民者有什么区别?"
秦战阳沉默了很久。
"所以你们内斗?"他终于开口了。
"不是内斗。是理念不同。"徐乐纠正道,"帮主现在两边都不得罪,保持中立。但下面的兄弟们早就分成了两派。赵东亮那边的势力大,手里有钱有枪,还有中南亚那条线的利润撑着。我这边……"
他苦笑了一下。
"我这边只有一些老兄弟,还有一些不想把良心卖了的年轻人。"
秦战阳看着徐乐,心中的戒备并没有完全放下,但至少——他判断这个人此刻没有杀他的意图。
"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"秦战阳问。
"因为赵东亮必须死。"徐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,像一把出鞘的刀,"但他不能死在你手里,至少不能死在你现在这种鲁莽的暗杀里。"
"鲁莽?"秦战阳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"你以为炸了金龙赌场,就能杀了他?"徐乐冷笑了一声,"赵东亮比你想的更谨慎。他今晚在赌场的,只是一个全息投影。真正的赵东亮,此刻正在比弗利山庄的地下掩体里,连他的贴身保镖都不知道他在那。"
秦战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全息投影。
他之前在无人机画面里看到的那些人影,也许根本不是真人。
"那玛雅呢?"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