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坐姿却扭着,一条腿别在另一条腿后面,腰侧微微塌下去,像是在拗一个自认为好看的姿态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来。
那双眼睛本该是威风的模样,却偏偏眨了两下,睫毛扇动得慢悠悠的。
“来领担架的是吧?”
他开口了。
那声音——粗犷的底子里裹着一层软绵绵的气音,听的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。
“每组一副,别多拿哦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两摞担架。
林枫走近一看,却见这并不是那种两根长杆中间兜着帆布的简易担架,而是通体由深褐色的硬木制成,看着就极沉。
两根主杆约有成人手腕粗细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。
两根主杆之间横着钉了七八条横撑,上面绷着一层厚实的兽皮。
这副空担架的重量,少说也在十五公斤往上,搞不好接近二十公斤。
要是再往上抬一具成年人的尸体……
还得从雪山上下来。
光想想就知道有多费劲。
好在五分钟一轮换,而且——规则这种东西,向来有漏洞可钻。
比如玛莎,比如那个断了手臂的,轮到他俩抬的时候,原地不动熬过五分钟就是了,规则也没说抬担架必须往前走。
两队各自上前几名男士,弯腰合力将担架搬了下来。
瓦西姆双手攥住担架扶手,轻轻掂量了两下,眉头拧了拧:
“好处是够结实,扛造耐摔,坏处就是太沉了,对体弱者非常不友好。”
甲组里那几名柔弱的女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几名断臂的天选者更是面色颓靡,攥着空荡荡的袖管,眼神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