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应答。
两支队伍沿来时的山路,沉默下行。
下山——听起来比上山容易。
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上山时,身体的重量向下压,每一步都踩得踏实。
下山则相反,每一步都要用肌肉去控制下坠的惯性,膝盖承受的压力是上山时的三倍以上。
更何还抬着一具沉重的尸体。
更更何况——诡气来了。
最开始,只是风吹在皮肤上的感觉变了。
山风还是那个温度,还是那样刺骨,但其中夹杂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
像是有无数根极其细微的冰针,不是扎在皮肤表面,而是从毛孔钻进去,顺着血管往深处游走。
伊芙琳最先感觉到了。
那种冷不是从外面冻进来的,而是从身体内部长出来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悄悄地扎根、发芽、蔓延。
她皱了皱眉,脚步没停。
那个金发青年打了个寒颤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下,然后猛地攥紧了自己的衣领。
“好冷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不是外面的冷……是从里面……”
“闭嘴,走路。”伊芙琳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。
金发青年咬住了嘴唇,不再说话,但脸色已经开始发白。
诡气的侵袭是均匀的、无差别的。
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在自己体内蔓延的速度。
不快,但很坚定,像时钟的秒针,一格一格地往前走,不可阻挡,不可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