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我叫苏珊,我是一名护士。”
“那场雪崩,谁遇上都没办法。你已经尽力了,不用再怪自己。”
“我们接到了你家人的请求,专程赶来雪山,接你和你的爱人回去。”
“请你安稳躺在担架上,保持平静,不要被山间的邪祟诡气影响。”
担架上的男尸脸皮下,蔓延的黑色诡异纹路只是短暂一顿,转瞬便再度缓缓爬动、扩散,异化的征兆丝毫没有被压制。
苏珊喉间发紧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她费尽温柔安抚,到头来却全然徒劳无功。
队伍里的老查理冻得浑身发抖,苍老的嗓音发着颤,开口打破僵局:
“丫头,这不是话术和技巧的问题,是心态。”
“你的安抚带着恐惧、带着忌惮,心不静,意不诚,自然压不住尸骸的戾气。”
周围几名甲组队员纷纷附和,提醒道:
“没错,你至少要学学乙组的玛莎女士,放下戒备,坦然伸手,抚在尸体额头之上,才算真正的安抚。”
苏珊下意识连连摇头,眼底满是抗拒:
“我……我做不到!”
“你是护士啊!”一名组员语气里带着不解,“接触尸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?”
苏珊猛地抬起头,眼眶微红:
“我是护士,不是殡葬师!”
“我照顾的是活人——我握住的手,是有温度的、会回握我的。”
“你们让我布药、插管、按压胸腔,我眼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可这副身子已经凉了,我摸到的不是他,是我自己的恐惧!”
一时间没人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