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只蝙蝠倒挂在屋檐下，翅膀收拢，像是几把黑色的折伞。
它们本来是准备睡觉的，忙活了一晚上，天快亮了，该歇了。
但屋内传来的动静，让它们的耳朵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。
“吱吱吱……”
一只体型最小、毛色偏灰的蝙蝠扭过头来，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，看向趴在最边上的那只大蝙蝠。
“大哥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大蝙蝠本来已经把脑袋缩进翅膀里了，听到动静，慢吞吞地探出头来，一双小眼睛半睁半闭。
“听见了，”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蝠的沧桑，“人类嘛，就喜欢搞这些。”
另一只蝙蝠插嘴，脑袋歪了歪，“不是吧，听起来像是在挣扎？”
“挣扎？”大蝙蝠眯了眯眼，一脸“你还是太年轻”的表情，“那是享受，懂？”
灰蝙蝠瞪大了眼睛：“享受？比咱们吃蜂蜜还享受？”
大蝙蝠嗤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吃蜂蜜？在这面前连弟弟都算不上。”
灰蝙蝠眼睛里露出向往的光芒：“哥，我也想试试……”
大蝙蝠斜了它一眼：“你？连个母蝙蝠都追不到，还想学人家玩花样？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，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，落在床铺上，落在夏柠露在外面的肩头上。
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。
林枫先醒了过来。
他侧过头，看着还在熟睡的夏柠——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嘴唇微微嘟着，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他伸过脑袋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夏柠皱了皱鼻子，往他怀里拱了拱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