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保安继续念下一个名字：
“朴昌豪。”
朴昌豪从队伍末尾走了出来。
他走路的姿势和之前没什么区别，只是眼镜腿一只挂在耳朵上，一只耷拉在没有耳朵的那一侧，歪得很滑稽。
他抬手推了推镜框，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女保安拿起一片灰黑色的叶子，那是最低的d级。
朴昌豪当场僵住，满眼难以置信：“不对，你是不是拿错了？”
“叶牌由院内智能系统阿蔓莎生成，绝不会出错。”女保安语气冰冷。
朴昌豪双唇紧抿，沉声说道：“我不服。”
苏婉目光骤然变得锐利：“你不服什么？”
朴昌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抬手摸了摸左耳的位置。
“我……我为了给病人拿药，牺牲了一只耳朵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我的牺牲精神，为什么得到的是最差的评价？”
苏婉轻哼一声，平淡开口：“你那不是牺牲，是自救——或者说，是在为自己的无能买单。”
“否则，你现在已经躺在那个病人的胃里，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说话。”
全场瞬间陷入死寂。
朴昌豪张着嘴，嘴唇几番翕动，却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
深深地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——那口气里有委屈，有不甘，有愤怒，但更多的是某种他不想承认、也确实存在的东西。
他睁开眼，没有再说话。
伸出手，从托盘里拿起那片叶子，轻轻放在左胸胸口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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