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级窗口前,安德斯脸色紧绷地站在队伍里。
窗口摆放的餐食清一色都是隔夜剩饭。
米饭早已板结发硬、抱团结块,色泽暗沉发黄,毫无热气。
凑近细嗅,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酸馊气息,但并不明显。
能吃。
旁边还有一桶发酸的面片汤,面片泡得发胀,汤底浑浊,表面浮着几星油花,卖相不好,但勉强算得上是“汤”。
黑木秀人站在安德斯后面,浑身还带着那股肛肠科留下的腐臭。
他探头看了一盆里的隔夜饭,微微皱了皱眉。
轮到他的时候,他对窗口后面的打饭阿姨说:“少打一点,谢谢。”
阿姨像没听见一样,舀了满满一勺隔夜饭扣在他盘里,又拿了一碗发酸的面片汤,搁在餐盘边缘的空位处。
随即摆了摆手:“快点,别挡着后面的人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最后是d级。
朴昌豪走到d级窗口前,只看了一眼,就弯下腰干呕了一声。
那是真正的、腐烂发霉的食物。
灰绿色的霉斑像苔藓一样爬在米饭上面。
一坨黏稠的、半流动的糊状物表面长了一层白色的毛。
打饭阿姨先给他打了一勺米饭,又舀了一大勺糊状物,重重扣在餐盘里。
朴昌豪的脸扭曲了一瞬,像是胃里有什么东西翻上来,又被牙关死死挡住。
眼睛已经移开,不敢再看第二眼,可手还稳稳端着托盘。
朴昌豪端着盘子转身,发现身后还排着二十多人——都是d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