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移步走向侧边楼道,顺着楼梯缓步下行,不多时便抵达了17号宿舍门口。
紧闭的房门隔绝了内里的动静。
苏婉指尖轻抬,清脆的响指声落下,门锁无声脱扣,房缓缓敞开一道缝隙。
宿舍内,右侧下铺的床榻上,瓦西姆双腿盘坐,腰背挺得笔直,双目紧紧闭合,嘴唇不停微微翕动着,神情极致虔诚。
窗边,尼古拉静静站着。
半窗上挂着一条银项链,吊坠是个小小的耶稣像。
他微微垂首,十指交叉紧扣于胸前,正在无声地祷告着。
他周身的气息沉静又疏离,和瓦西姆遥相呼应,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信仰与祷告之中。
他们的意图再明显不过,刻意封闭自我、拒绝回应,只为彻底避开与德瑞克的交谈。
而宿舍正中央的空地上,德瑞克孤身伫立,上身是纯黑色紧身t恤,下身搭配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,脚上一双干净的篮球鞋。
他的状态极差,眼下坠着两团浓重暗沉的青黑,像是熬了数个通宵未曾合眼。
本该澄澈干净的眼白,泛着一层病态的黄褐色,仿佛有东西从眼底深处向外腐蚀、浸透。
他的双手始终悬在身侧,反复用力攥紧、松开,一遍又一遍。
最令人心惊的,是他此刻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极度涣散、迷离又空洞的眼神,焦距散乱,目光飘忽不定,看似落在前方,实则没有锁住任何一处景物。
但他自己浑然不觉。
他正在说话。
语速快得不正常,像是嘴比脑子先开了闸。
“尼古拉你不是灰熊国人吗,你们那边是不是特别冷?”
“我听说你们那边冬天零下五十度,那还能出门吗?”
“人出去会不会冻成冰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