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护士扫了一眼,在登记簿上划了两笔:
“林枫、瓦西姆,214病房,二楼走廊尽头左转第二间。进去等着,医生马上过来。别乱跑。”
两人上了二楼,推开214的门。
房间不大,约莫十来平米,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嗡嗡声,光照惨白。
两张窄床靠墙并排放置,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浅蓝色,但仔细看能发现床单边缘有几处暗褐色的渍迹。
每张床的床头和床脚都系着黑色的皮质束带,束带内侧有反复摩擦后留下的毛边。
床头分别立着两套设备。
一套是脑电监测仪,几个金属电极片用胶布缠成一束挂在支架上。
另一套——瓦西姆一看见就倒吸了口冷气——是一台老式的电击仪器。
两根黑色的电线从机箱侧面伸出来,末端各连着一个银白色的圆形金属电极片。
墙上贴着几张海报。
一张是人体穴位图,印刷粗糙,穴位名称是手写体,歪歪扭扭像是临摹上去的。
一张是“永善医院院训”——“服从、信任、康复”,三个词用红色的油漆刷在白底上,笔触粗粝。
还有一张画着一个微笑的卡通护士,下面一行字写着“别怕,我们是为了你好”。
那个卡通护士的眼睛画得格外大,大得有些比例失调,盯着人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。
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、铁锈和某种人体分泌物混合的气味,潮湿而压抑。
两人在房间里待了约莫有三分钟,隔壁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哀嚎。
“啊——!唔唔唔——!”
“停——停下来——!!”
两人对望一眼。
“黑木?”瓦西姆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