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檬裹得很仔细,动作轻缓,像在对待一个熟睡的人。
灰白的布料合拢,盖住了那张干缩的脸。
林枫意念一动。
床单连同遗体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。
“收好了,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冷檬却摇了摇头,目光落回那个空荡荡的墙洞。
“就这么空着不行。天一亮,仆役们挨着房间打扫,头一眼就会看见这面墙。你等我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一晃。
原地只剩一抹淡淡的残影。
不过三个呼吸,残影一闪,冷檬已经重新站在原地,手上多了一卷旧墙纸,颜色和这间屋的墙皮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本来打算埋完回来再糊。”她把墙纸递过去一半,“既然你在,搭把手。”
两人都没多话。
一个裁纸、对齐,一个抹糨糊、按压。
不多时,一幅墙纸严丝合缝地糊上了墙洞。
边缘压实,纹理走向和四周墙面融为一体,不凑近了拿指腹细细去摸,根本瞧不出这面墙上曾有过一个洞。
“走吧。”冷檬收拾好工具,“去古堡外的橡树林,那边偏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地带上门,一路来到走廊尽头。
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长窗。
冷檬推开门,夜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吹得廊灯的火苗乱晃。
她回头看他:“恐高吗?”
“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