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垂下眼,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嘴角,手上继续拉花。
杯面上,一个古堡的剪影慢慢成形。
而东边的鱼肚白,正一寸一寸,漫上橡树林的树梢。
第二杯咖啡见底时,冷檬放下空杯,看向古堡方向:
“不能再耽搁了,回吧。”
林枫点头,收拾东西的手速快得像变戏法——
咖啡机、磨豆机、拉花缸、厚椰乳,一样样没入空间,连咖啡渣都没给橡树林留下半点。
冷檬揽住他的腰,足尖一点,两道身影掠过晨雾未散的林梢。
落回三楼走廊时,长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泛亮,廊灯的火苗蔫头耷脑。
冷檬掏出怀表来瞥了一眼:“已经五点半了。”
她朝林枫颔首:“辛苦。回房眯一会儿,等下我来喊你。”
说罢转身下楼。
二楼走廊尽头,维克多的房门前。
“笃、笃。”
两声轻叩,力道克制。
门内静了好一会儿,才传出一声慵懒的应答,尾音里裹着浓重的睡意:
“……什么事?”
“老爷,今天修理大钟。”冷檬隔着门板,声音不疾不徐,“那座钟停了半个世纪,齿轮锈成了一坨,要让它重新走起来,得用专门的钟表油。堡里没有存货,必须去镇上采买。”
门内沉默两秒。
维克多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翻了个身:“快去快回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