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个姑娘家,几人退了出去单独留下闻予看诊。
闻予的手当然没骨折,但是这折不折的,还不就是老大夫一句话的事?
于是她再接再厉,垂泪不断,先不管看病,只说自己的遭遇,什么天天挨打,没吃没喝,身体亏空得厉害,时常晕厥等等。
配上她这面黄肌瘦的模样,很有说服力。
老大夫顿时就明白李平几人刚才怎么会这个表现了。
小沙镇怎么也算是鱼米之乡,如今又是太平盛世,还有过得这么苦的小白菜,闻家真是太不做人了!
闻予又适时地咳嗽两声,乖巧又腼腆地说:
“老神医,你帮我少开些药吧,我得给家里省钱,家里的银子得留着给我妹妹做嫁妆,她可是要嫁给当官的人家光宗耀祖呢!”
“还有我的手也没事,长长总会好的,家里一家子还等着我回去烧火做饭呢,他们就爱吃我做的饭!”
这傻孩子都快听得老大夫心绞痛了,多乖的孩子啊,还叫他老神医。
这一刻,季老大夫作为一个好人的道德感终于略微战胜了医德。
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在老大夫的尽心治疗后,闻予就这么吊着胳膊出来了,还附带一大摞很具操作空间的医嘱和药方,总结起来就是多吃多养多休息,补气补血补身体,反正就是不能累着。
杨素琼是要掏钱的,见状被吓了一跳,一听老大夫的嘱咐立刻暴跳如雷:
“什么病还要顿顿吃肉才能好!老娘还没没天天吃肉呢,多大嘴啊她!”
李虎第一个不干了,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:
“嚷嚷什么,想去牢房看你男人是不是!人季大夫说的话你还不信?要不是你们刻薄,至于把个好好的小姑娘糟蹋成这样?她手都被你男人打断了不该补补?吃几顿肉要你命了?”
杨素琼越想越气,自家男人平白挨了一顿打不说,还得赔银子给这死丫头又熬药又买肉的,然后自己还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,这叫什么破事!
“闻杨氏,”李平冷声问:“你这么不满,莫非是觉得我们这些人,包括季老大夫也都是在诬赖你们夫妻了?”
她哪敢再一次得罪镇上的保长和大夫啊。
杨素琼撒泼失败,只能黑着脸掏钱。
闻予吊着胳膊还不忘贴心地在她伤口上撒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