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三十楼!”
轰!
……
“我跟你讲,三零七那间房,真住不得人。”
“前年有两个女孩吊死在里面,舌头都垂到胸口。物业进去收尸的时候,屋里的空调明明没通电,还一直往外吹冷风。”
“还有五一二,一家三口被活活烧死。墙重新刷了七次,每逢下雨,照样往外渗黑油。”
嘈杂的街道边,一家大排档里。
陈新有坐在塑料凳上,夹着烟,另一只手转动桌上的旧罗盘。
他四十八岁,穿着洗得褪色的背心,脚踩人字拖。头发乱得很有层次,像刚跟枕头打完一架。
陆剑安坐在他对面,脸上只剩绝望。
两年前,他睁开眼时,就坐在这个位置。
面前这个中年男人,也在讲鬼。
两年过去了。
地方没变,话题没变。
唯一改变的是,他从身无分文的黑户,变成了负债三万八的房屋中介。
“有叔,别说了。”
陆剑安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是干房屋中介的,你也明白。你已经不止一次把客户吓出大厦了。”
“上周那对情侣都准备签合同了,你从后厨冲出来,非说男的背上趴着他前女友。”
陈新有吐出一口烟:“后来他们是不是分手了?”
“因为男的真有前女友,不是因为背上真趴了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