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拐角处,一家挂着“微笑便利店”霓虹灯牌的店铺亮起了白森森的冷光。
年轻男子沈星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,站在便利店自动门前,低头核对着手机上的招聘地址。
啪!
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右肩上。
沈星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。
身后站着个三十来岁、眼窝深陷、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男人。男人嘴里嚼着口香糖,上下打量了沈星一眼,粗声催促:
“新来的!愣着干嘛?赶紧进去,别迟到了!”
沈星连忙点头,跟着男人推门走进便利店后方的员工更衣室。
两人换好红白相间的便利店马甲,男人从兜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嗒点上。
深吸了一口烟,男人靠在储物柜上,斜眼看向正在系扣子的沈星:
“新来的,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沈星。哥,你怎么称呼?”
“蔡旺。”男人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遮住了他眼底的血丝,“店长白天让你背的员工守则,还记得吗?”
沈星拍了拍胸口:“记得,全背下来了。”
蔡旺嘴角扯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冷笑:“你最好记得,不然……呵呵。”
就在这时,更衣室门外传来一道毫无起伏的女声:
“准备出来工作了。”
蔡旺脸色一正,连忙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按灭在垃圾桶顶端的烟灰缸里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沈星深吸一口气,紧跟在后面走出更衣室。
便利店过道里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,长发扎成马尾,脸色苍白冷淡。
她只是漠然地扫了沈星和蔡旺一眼,一句话也没说,转身走回收银台后方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