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刀劈风,呼呼作响。
收刀,转身。
于纵光脚下忽然变得极轻,身形在青石地上忽左忽右,忽进忽退。
一连八个起落,每一步落下都踩在最刁钻的空当里,像一只贴着枝叶飞掠的蝉,明明就在眼前,刀却怎么也够不着他的衣角。
一套刀法,一套腿法,于纵光当场各演练了三遍。
第一遍求快,第二遍求整,第三遍,他刻意放慢,一招一式拆开,把转环时腰胯如何发力,赶蝉时脚尖如何点地,尽数点明。
楚宁立在场边,目不转睛。
他记性本就极好,此刻又有那一缕初生内劲在体内隐隐呼应,于纵光每走一步,每出一刀,发力的关窍,气息的起伏,都像烙进了他眼里。
三遍演罢,那些图谱上原本模模糊糊的线条,在他心里一下子活了过来。
“看明白了?”
于纵光收刀而立。
“看明白了七八分。”
楚宁郑重一揖,“剩下的,要靠自己练,多谢于教头。”
“嗯。”
于纵光点点头,看了他一眼,“你看一遍就能记住架子,悟性不差。”
“但记住没用,多练,喂招,对练,把它练进骨头里,才算你的。”
“我刚才演练这几遍,看似不俗,但实际两门武学都未入门,不过是职责所在,将演武堂大部分武技都有习练罢了。”
正说着,校场边的铜钟响了。
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。
“饭点了。”
于纵光把木刀插回架上,“走吧,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