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哎,您请,您请。”
张顺忙不迭让到一边。
楚宁推开虚掩的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落了一层薄雪,灶房冷着,水缸结了冰。
他里外走了一遍。
床还是那张瘸了腿,拿砖块垫着的土床,桌是那张裂了缝的旧木桌,锅碗瓢盆蒙着灰,墙角堆着些早用不上的破烂杂物。
这些东西,值不了几个钱,带走也无用,楚宁扫了一眼,便都作罢了。
可就在他走到床头,想最后看一眼的时候,动作忽然顿住。
空荡荡的床头,整整齐齐叠着一样东西。
一方粗布手帕。
楚宁的瞳孔,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他伸手,将那方帕子拿起,展开。
粗布,旧得发软,平平无奇。
可在帕子的一角,却用金线,绣着一朵小小的,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梅花。
针脚细密,绣工精巧。
楚宁的呼吸,慢了半拍。
这帕子,他认得。
叶梦刚能下地那阵,在这破屋里,就着昏暗的天光,一针一线绣出来的。
她那时还痴痴傻傻,许多事都记不真,唯独捏着针线的手稳得很,绣这朵梅花时,安安静静绣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可问题是——
这方帕子,不是早该不在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