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该死!”
雷烈梗着脖子,声音硬得像铁。
周云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抬手招来几名城卫兵,语速不快,却一句比一句清楚:
“东一街、东二巷先派人过去,救火,护住民宅。见到流民,先围住,不许乱杀。”
“有伤人的,拿下。”
“有抢粮的,分开看管。”
“有老人孩子被裹在人群里的,先带出来。”
几名城卫兵怔了一下,随即抱拳领命,转身冲进风雪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方向,周云才重新看向雷烈:
“那那些流民呢?”
雷烈眉头一皱。
周云问:“那些被人推着、挤着,抢不到粮就要饿死,抢到了粮又可能被人踩死、砍死的流民,也该死吗?”
雷烈的喉结动了动:“他们破城在先。”
“嗯。”
周云点头,没有否认,“破城,该罚。伤人,该罚。纵火杀人,更该罚。”
这话一出,雷烈反倒愣了一下。
周云的声音依旧平稳:
“可罚,和任由他们死在乱局里,是两回事。”
风雪从两人之间卷过。
远处,东城区又腾起一道黑烟。那道烟没有从商会的方向升起,而是在更偏北一点的街巷里,压得很低,被风一吹,像一片污脏的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