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你那手抖的样!挖一铲子土漏半铲子!你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捣乱的?”
老人顾不得身上的泥水,慌忙爬起来,死死抓住壮汉的裤腿,哀求道:“别这样……”
“我能干!我真的能干!我虽然慢点,但我可以不休息……求求你,把铲子还给我……”
老人的眼中满是恐惧。
他怕。
他怕自己因为干不了活,被视为“没价值的废人”。
他怕花城的官员看到他没用,会收回那个刚发的腰牌,把他重新赶回冰天雪地里去。
“还给你?还给你让你拖累大家吗?!”青年一脚踢开老人的手,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戾气。
他也是流民。
他也怕。
在他的认知里,城主给的工作机会肯定是有限的,粮食也是有限的。
“老东西,你搞搞清楚!”壮汉环视四周,对着那些正在费力搬运东西的妇女和孩子大声吼道:
“这里不是善堂!是要干活的!”
“你们这些老弱病残,干不动就滚一边去!别在这碍手碍脚!”
“要是让城主大人看到咱们干活这么慢,觉得咱们这批人都是废物,到时候连累得我们也没饭吃,你们担待得起吗?!”
青年的话,虽然刻薄,却引起了不少新人的共鸣。
“就是!没力气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
“把工具给我们!我们一个人顶你们十个!”
几个强壮的新人冲上来,开始抢夺那些妇女和老人手中的工具。
妇女们护着怀里的砖块不肯撒手,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,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。
原本和谐温馨的工地,瞬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突,变得混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