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趴在两具并排的尸体旁边,双手死死地攥着一位白发老妇的手腕,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“爷爷!奶奶!孙儿不孝啊!孙——儿——不——孝——啊——!!”
老妇的身边躺着一个老人。
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。
握得那么紧,连死后僵硬了都没有松开。
老头的另一只手上还攥着一根木棍。
一根普通的、干枯的树枝。
那或许是他生前唯一的“武器”。
“我娘!我娘在哪——娘!!”
“媳妇!你跟娃在哪呢——你们在哪——!!”
一个男人疯了一样在尸体之间穿梭、奔跑、翻找。
他找到了。
他的妻子倒在一个土坑旁边。
身上有四五道刀伤。
每一道都不致命。
但合在一起,足以让一个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失血而亡。
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。
抱得很紧。
哪怕身中数刀,哪怕鲜血已经把她和孩子的衣服粘在了一起——
男人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