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地貌开始变化。
草越来越矮,越来越黄,到最后干脆消失了。
脚下的土地从湿润的褐色变成了干裂的灰白色,裂缝纵横交错,像一张老人的脸。
空气也变了,干燥、灼热,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涩味。
铁山的脚步慢了下来。他左右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从不以为然变成了困惑。
“这里怎么会这样?周围的地都好好的,就这一片……”
周云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低洼地上。
那里有庄稼。
或者说,曾经是庄稼。
矮矮的作物从干裂的泥土中探出来,叶片卷曲枯黄,茎秆折断,整片田地呈现出一种绝望的焦褐色。
有些还保持着生长的姿态,朝着天空伸出干枯的枝条,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够到什么。
但它们都死了。
周云蹲下身,拈起一片枯叶。叶片一碰就碎了,在他指间化成了干燥的粉末。
然后他听到了哭声。
不是人的哭声。
是一种低沉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、压抑,混杂着鼻腔里的闷响。
很多个声源叠在一起,远远听去像风穿过干枯的芦苇丛。
他站起身,越过那片死去的田地,看到了白虎族的营地。
二十几只虎人蹲伏在田边,有的趴在地上,前爪扒着干裂的泥土,发出那种低沉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