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来喝了两口。
凉的,但米香还在。
碗放回去的时候,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。
七天前他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这间屋子里到处是痕迹——桌角磕掉的那块漆是他第一天碰的,墙上的舆图是婉儿画了他批注的,门后的衣架是铁山随手打的,桌布是暖暖前天刚换的。
他想好好道个别。
不是随便挥挥手说“过几天就回来了”那种道别。
是认认真真地站在大家面前,跟每个人说几句话,然后再走。
他们值得。
周云走到城主府正门前,准备去西城门的城楼上。
那里值夜的人多,清晨交班的时候大家都在,正好。
他拉开了门。
……
门外站满了人。
周云愣住了。
不是三五个,不是十几个——是把城主府门前整条街都塞满了的那种“满”。
天还没亮,火把也没几支,晨光只够照亮最前面一排人的脸。
雷烈。
婉儿。
铁山。
王富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