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侧翻了半圈,旧疤那一侧的脸擦过石砖,渗出一道血印。
“我不想听你说话!”
王帅用力挥手,声音已经变了调,嘶哑得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撕裂了。
“滚!都给我滚!!”
众人起身,无声地退出大厅。
脚步声参差不齐,像是一群被惊散的鸟。
老刀是最后一个起来的。
他撑着地砖慢慢直起身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没有看王帅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转身的时候,烛光从侧面照过来,那道从眉角到下巴的旧疤上叠着一道新的血痕,一旧一新,在昏黄的光里格外分明。
他走出大厅。
门在身后合上了。
...............
太阳落下去了。
天色暗得很快,像是有人从天边把一块黑布慢慢拉过来。
月亮升上来的时候,东城门外一万人的甲胄被镀上了一层银白。
他们站了一整天。
从天没亮站到现在,中间没有人离开过。
上午还有人低声说话,午后就安静下来了,到了傍晚,连风吹过甲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楚。
不是累了。
是天上的赤红色箭头越来越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