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的声音陡然高了,连拍了几下城垛,兴奋得像看见了金山在跑,“我的钱来了!”
雷烈目光一凝,猛地转头望了过去。
只见极远处的地平线上,果然有几道细小的黑线浮了出来。
紧接着,是车轮滚地的闷响,是马蹄踩在土路上的震动,隔着老远,已经一阵一阵传了过来。
雷烈脸色一沉,瞬间收起了刚才的漫不经心。
“戒备!”
“关城门!”
“快!弓手上墙!”
“让下面的人,都给我打起精神!”
一道道命令砸下去,城头立刻动了起来。
“哗啦——”
甲叶轻响,脚步杂沓,守城的佣兵和士兵迅速各就其位,弓弦被一根根拉开,寒光贴着城垛探出头来,连空气都跟着绷紧了。
王富贵在旁边看得直龇牙。
“戒备什么戒备,人家是来送钱的。”
雷烈理都不理他,盯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队伍,冷声道:“少说废话。守城是我的职责,真出了事,你担得起吗?”
王富贵张了张嘴,没接上。
他还真担不起。
于是只能站在一边,眼睁睁看着雷烈把东城门布置得跟铁桶一样,脸上的肉都跟着抽了抽。
啧。
武夫就是武夫。
看见人,只会先想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