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甚至没人提醒。
只听“铮”的一声轻响,一支箭已从车队中疾射而出,瞬间没入一团正从土坡后探出头来的灰影。
那东西连全貌都没露出来,便被钉翻在地,滚出半截身子,赫然是一头通体覆甲的獠牙兽。
射箭的佣兵单手提弓,随手甩了甩手腕。
“这个也是黑铁级。”
“今天运气不太行啊!”
他说得随意。
可几支使者团的人听在耳朵里,脸色却都微微有些发木。
什么叫……运气不太行?
难道要碰上青铜级的才算运气行?
是不是搞反了啊!
这可是魔兽!
不是地里长出来的杂草啊!
烈风城那名一向嘴硬的领队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干巴巴地开口:
“花城这护送队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……”
秦放骑在马上,闻言笑了笑,没接这句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车辙,又抬头看了看前方。
心里那股踏实感,却在这一刻愈发沉了下来。
先前在花城里看百人护送队集结,他震的是排场,是底子。
而现在,真正走在路上,他才终于明白,这百余名青铜级佣兵真正可怕的地方,不在于他们人多。
而在于他们对这片荒野,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碾压般的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