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得住。
至少眼下这五千人,她接得住。
这也是她上任以来,第一次真正独当一面。
……
商幼君站得更远些。
他没有上前帮忙,也没有站在人群最热闹的地方。
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处稍高的石阶边,目光一寸一寸从人群里扫过去。
左眼湛蓝,右眼赤红,在日光底下不算刺眼,反而因为太安静,显得有些幽深。
人很多。
哭的,愣的,发懵的,低头护着米袋的,抱着孩子不撒手的,脚环刚拆下来连路都不敢迈大的……一眼扫过去,情绪杂得像打翻的颜料。
大多都是乱的,怕的,灰扑扑的。
可乱不等于恶。
怕也不等于错。
他看了一会儿,视线忽然停在了靠后的一处。
那里站着三个男人。
看着和旁人没什么不同,衣服破,脸也灰,手里还提着简单的包袱。
可他们抬头看告示的时候,反应不对。
别人是怔,是慌,是不敢信。
这三人却先看四周。
看人,看看路,看看差役站位,看看哪边人少,哪边更方便出入。
商幼君眸光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