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借着这事,把所有新来的人一棍子打成麻烦,也没有把门一关,摆出一副“看吧,我早就说过会出事”的架势。
卖豆饼的大婶第二天照旧出摊,碰见前两天在她摊子前挤来挤去的新面孔,嘴上还是会骂一句“排队”,骂完了,手里的饼照样递出去。
东街布坊那位年轻妇人把门口重新收拾干净后,还特地让自家男人把一块写着“新来者若不识路,可问”木牌挂在檐下。
就连老许,都在第三天一早把摊子重新摆了出来。
他那筐菜摆得比以前还整齐,见有人路过停下来多看两眼,反倒先自己笑了。
“看什么?”
“城主大人都说了,不能叫这点事坏了日子。”
“要买菜吗?”
他这句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原本怕碰见他会尴尬的新来人,反倒更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人心这种东西,有时候就是这样。
骂他一顿,他心里还好受些。
真有人不顺着他的恶意往下走,反倒把他晾在原地,他会先愣,再发虚,最后才开始想,自己是不是做得太不是东西。
可不是每个人都会虚。
至少,那条一直没动的鱼,没有。
……
第三天傍晚,天色刚刚擦黑。
树屋区外头那条小路上,三三两两的人正往回走。
有人背着木盆,有人抱着刚领来的被褥,还有人提着一小袋灵米,边走边低声说着话。
路边有个小孩蹲在地上,用树枝拨一只翻不过身的小甲虫。
旁边不远处,一个年轻妇人弯着腰,正把刚洗好的衣服往绳上搭。
再往前,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,怀里抱着一捆细柴,走得有些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