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账册往外走,走到门槛边上,又回头看了周云一眼。
周云正低头在整理桌上的几本册子,没看他。
王富贵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。
他只笑了笑,转身出了门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云把手里那本册子合上,放到桌面最边上的一摞里。
那一摞最上面,是那桩废丹田案的记录。
他的指尖,在案册的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就只按了一下。
窗外的风从外头吹进来,掀起了案册边角最薄的一张纸,又很快落下。
屋里没人,他也没出声。
只是在指尖收回去的那一瞬,他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。
这把刀,已经亮过一次了。
接下来这一段,刀该收回去,换算盘上场。
按理说,一切都顺得不能再顺。
可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,反倒有一丝极淡的不踏实。
另一边。
蓝星,江城老街。
夜色压下来的时候,这条街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路灯一盏一盏,昏黄地挂在头顶,照得街面泛着一层旧旧的黄。
街角一家烧烤摊刚收了最后一张桌子,老板娘把最后几个塑料椅摞起来往店里搬,袖子上还沾着点油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