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发那个誓的时候,他心里是压着一个念头的——
反正我都要完了。
反正城一破,他就再也不是城主了。
反正那时候,爹妈攒了一辈子的脸面,弟弟以后能靠着他抬头的那点指望,也全都没了。
他把自己最不能碰的东西拿出来发誓,不是因为他真舍得。
是因为他真的没路了。
可那时候他只是赌。
他赌赢了。
他的城主身份,保住了。
他爹妈那点压在他身上的指望,保住了。
他自己这条命,也保住了。
……
赵坤跪在城头上,握着手机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眼泪一下一下地砸在屏幕上。
他张开嘴,想说点什么。
可他的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哭。
不是只哭自己。
也不是只哭周云。
是哭他差一点就彻底丢掉的那扇门。
是哭他爹妈这些年在亲戚邻里面前,小心翼翼撑起来的那点体面。
是哭他拿来赌咒的那些话,原来真的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