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妇人一怔。
老人低头,把那柄陪了自己很多年的旧刀插回腰间,动作很慢,语气却很定。
“花城不缺我这把老骨头,可我若真缩在屋里,往后再吃这城里的米,穿这城里的衣,我自己都要嫌自己没出息。”
他说到这里,伸手在甲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别看我年纪大,我也是花城的职业者!”
“城主大人把我这把老骨头从阎王爷手里捞出来,现在他老人家要用人了,别说我现在已经是个职业者,哪怕我重病在床,我都得爬去!”
年轻妇人看着他,张了张嘴,到底还是没再劝。
目送老人远去,等到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,她才莞尔一笑,摇了摇头,
“相公走了,娃也走了。”
“这下,您也走了。”
“所以做的这一大桌子菜,可让谁来吃哟!”
……
军事部校场。
大片大片的月光铺下来,把整座校场照得发白。
黑压压的人头立在月下,一眼望不到头。
没有人吵。
没有人喊。
没有人东张西望。
只是一排一排地站着,庄严肃穆。
甲叶贴在身上,刀枪背在背后,呼吸压得很低。
可那一双双眼睛,在夜色里却亮得惊人,像是有火正闷在里面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