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部长。”
雷烈站在他身侧,一身黑甲,剑还没出鞘。
听到这一声,他偏了偏头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雷烈闻言,抬起手,缓缓把腰间那柄剑抽了出来。
剑身出鞘时,没有多少尖锐的响。
冷白的月光贴着剑脊滑过去。
下一刻,他把剑往前一挥。
前方营门,轰然洞开。
没有喊杀。
没有战鼓。
只有一道一道压得极低的脚步声,像暗潮一样,从校场边缘无声涌了出去。
职业者洪流在夜色里分成数股,出了校场,自不同街口汇向城门,再从城门处汇成更大的一股,静静地流出花城。
整整齐齐。
井然有序。
队与队之间隔着固定的距离,士兵、军需、工匠,各走各的线,各守各的位置。
兵器碰不到一起,辎重也卡不到半步。
站在高处往下看,像是一条条早就画好的墨线,此刻终于一笔笔落在了地上。
随着朱葛的羽扇轻轻挥动。
一层极淡的灰雾,迅速升起。
全军隐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