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老城民也跟着凑了一句。
“这才哪到哪?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!”
“往后还有更高兴的!”
新城民们仰着头,看着天上的金色大字,脸上震惊、茫然、兴奋和不敢信一点点混在一起。
之前他们相信花城好,是因为热粥进了肚子,药包到了手里,棚号木签攥在掌心。
可这一刻,天上的金色大字像是替所有不敢信的人,又盖了一道印。
花城不一样。
城主大人也不一样。
他们来这里,或许真的被一只看不见的手,从旧日的泥里拉了出来。
……
茶水摊旁。
说书的声音也停了。
中年书生站在木桌旁,一只手还按着桌角。
桌边坐了不少刚歇脚的新城民。
他们原本听得入神。
听这位中年书生讲《离骚》里的句子。
他说: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。”
说完,他没有急着往下讲辞章,只拿这句话,慢慢说旧年战乱,说流民逃生,说人这一生最怕的,从来不在路远,在走到哪里都无人相接。
正说到紧处,天上的金色大字亮了起来。
中年书生抬起头。